因为某些原因,我对小说一直不大感兴趣,只有很少数我能看进去。都说书中的是另一个世界,但因为我常看的书多半都距离现实生活太紧密了,我很少有这种感受。
但我总认为小说和我看的那些书是不一样的,一个很重要的区别在于真假的区分。我翻过一些像是写真实经历的小说,作者也可能含糊其辞或者避而不谈,如果不了解作者的话,很难判断那些内容中有多少是作者或者其他人的真实经历。我想会有很多人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甚至想方设法地“考证”。但我认为,小说里的真并不是指里边的事件是否在现实世界发生过。在我看来,小说里的真与假指的是情感。

的确有不少作者通过小说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而非情感,但如果只有观点而没有情感的话,那用洋洋洒洒一本书来写一篇短文就能说清楚的观点,实在是效率极低的方法,我想不到自己怎样会对这样的小说感兴趣。真情实感往往是小说里最关键的部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不然的话即使情节多么新颖离奇或者道理讲得多么到位,我也会感觉过于空洞。

小说中的情感有真假之分,就像影视剧里的演员可能动了真感情,也可能只是装装样子。我自认为对文字比较敏感,但对识别真假情感也并无把握。这真假并不是靠情感程度来区别的,作者想尽办法渲染的强烈情感可能非常虚假,简单一语带过的情感却可能非常真实。用写作技巧判断同样不可靠,一个刚开始写作的人可能将真实的情感直接呈现,即使不那么完美,写作技巧高超的作家也可能将虚假的情感刻画得淋漓尽致。

我想在文字的层面判断是困难了,需要在人性的层面判断。虚假情感往往会造成在人性层面的不和谐。倒不是说一个人经历了一点小挫折就悲伤欲绝意味着不和谐,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在遇到相同的事情的反应也会不一样。这种不和谐体现在一个更整体的层面,让人感觉某个人物刻画得不对劲,无论他经历过什么,都不大可能呈现出那种样子。这种不和谐我们不需要经历很多事情并且接触很多人才能察觉到,我们本身就是人,对人性有一种内在的了解。

不真实的情感给人的直接感受就是一种把自己从沉浸状态推出去的力量。相反,不真实的情节却没有这种效果,不管情节多么不现实,甚至自相矛盾,只要情感层面是真实的,就可以让人沉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