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我已经忘了。但我的妈妈依然是现在的妈妈。梦的全部内容几乎都是我想让她理解一些我知道的东西,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人死了会怎样等等。不出意外地,她理解不了,而且认为我不大正常,四处想办法“救”我。我一边想办法让她理解一些东西,一边想办法避免被她的“救”所害。我清晰地记得自己在想,如果她成功地把我送进了某个类似精神病院的地方,除非我恢复“正常”,不让我出来,我怎么处理。

在梦里我和她进行过很多次艰难的沟通,我记得我说了好几次“再听我说一句,……”。那种感觉就像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但我依然不死心的感觉。所有的沟通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最后她死了。忘记了死的原因,但我知道死后她会立即理解我说过的东西,不过也晚了,那一生至少在“相互理解”这个课题上,我是失败的。

最后我哭着醒来了。一种想尽办法让对方理解而对方理解不了的挫败感,以及努力做着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的荒唐感。

也许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这一生才那么不在意是否被别人理解。我想现在如果我还像梦里那样,试图让我妈或者很多其他人理解一些东西,结果依然类似,不仅不会被理解,还会被认为不正常。只是我不会再做这样的无用功了。也许是因为有过那样的经历,我深刻体会到人和人的理解能力是相差悬殊的,不是一个努力沟通就能解决问题的。但即使不能做到相互理解,还是可以一起正常生活。